不如思恋
“明天的这个时候,你在做什么?”她问我。“想你。”我说。虽只有两个字,可我却分明感觉到它们在颤抖。
离别的那天,我很伤感,不知她是否也如我一般……
整个暑假,我都陷在对她的无尽的思念之中。茶不思?饭不想?不,我又未患那传说中的“相思病”——那是得了“抑郁症”的人才会生的病。只是每当我想起她的笑脸时,每当我想起她脸上那一对小酒窝时,便会情不自禁地傻笑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父亲极度不解——因为他正在对即将返校的我进行诸如“在校要好好学习”、“在校不要谈恋爱”之类的“训示”——那应是非常严肃的,而我呢,居然在笑!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我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、洗耳恭听般的面孔,坐直身子,眼睛盯着父亲,眨也不敢眨一下。
“就要相见了吗?”父亲似是在真空里说着话,我只看见他的嘴唇在动,并未听见他的声音——我的大脑仍然在继续刚才暂停了的思绪……
见了面,一切如故。我和她在一起时,仍然没有多少话,仍然只是眼神在迅速的碰撞之后就又迅速地错开,仍然会不约而同地低头;她仍然会用小手搓着衣角,我仍然会感到脸上阵阵发烫……
当时的种种,现在回想起来,我心底仍会泛起阵阵的暖意,我仍会对着虚空一笑……
世间万物,有始,便有终。
我和她的“开始”,缘于好友的一句话语。也许你不会相信,我第一眼见到娇俏可爱的她时,脑海中蹦出的话便是——“糟了!我糟了!”也许,世上真有“一见钟情”这种事儿吧。
我是一个心底藏不住话的人,有什么事,我一定会将它说出来,不久之后,我便将我喜欢上了她的事告诉给了好友小三,并嘱咐他要为我保密。可是不透风的墙,这世上,是没有的,就算你是钢筋混凝土造就的,你也无法保证将来有一天不会有裂缝。
“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啊!”小三指着远处的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。
听完他的话,她没有回话,只是眼眶一红,便流下了泪。
那天,我心情不好,小三便以为是她的缘故,所以才对她说了那样的话。远远的,看着她流泪,我的心,忽然很痛很痛……
于是,似乎是顺理成章地,我和她走到了一起……
……
而我和她的“终结”,却是由于一封远方来的信笺。
“……我病了。前不久,我在晨练时,晕倒了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
远方的她在信中如此写道。远方的她,是我以前极为要好的朋友,要好到我曾对她说过“我要保护你”这样的言辞。
我将信拿给她看,她看完后没有立即回话,只是在过了几个小时后托人递给了我另外一封信。
“……也许她比我更需要你……我们分手吧……”
她在信中如是说。看完信,我脑中一片空白……良久,我提起笔,给她回信,而在称呼之后的那个字是——“好”……
我当时并没有想过那个“好”字意味着什么,我只是反反复复的想着:“我如此推心置腹地对你,你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?我虽谈不上专情,可也不花心啊!”
于是,也似是顺理成章地,我和她,分手了。
信送出去之后,我知道,我知道,我犯了一个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……
世间本就没有完美的爱情,我为何要苦苦地追寻完美呢?有了裂缝,有什么关系!努力将它修补好,不就成了么?我为何要轻易言弃呢?
现在,距我与她分手,已将近三年了。这三年中,我曾试图与她重修旧好,却未能成功。
“我们在一起真的不合适。”电话那端,她的声音,仍是那么悦耳,“难道你愿意成天面对一个与你没有共同语言的女朋友吗?”
“我愿意。”我说。
“可我不愿意。”她说,“我可不愿意成天面对一个与我没有多少话要说的男朋友。”
我无语。
原来如此。我恍然大悟。
不能成为恋人,那就成为朋友吧,总不能成为敌人吧。
异地相隔,无法相见;即使能见,也只是徒增伤悲而已。
那么,不如思恋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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